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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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有了“我想要”的想法,所以才慢慢找到了自己,才有了今天的季安羽。

“是啊,這世界上那麽多人,總有些人做喜歡做的事,也總有些人做應該做的事。”

“那你呢你從酒店出來……是想做喜歡的事,還是應該的事”季安羽不假思索問出口。

“我啊……”方初衍想了想,“我想去做我喜歡又應該做的事情。”

季安羽似懂非懂,沒再問也沒再多想,只是把七弦琴擺好,想試試音。

註、猱、揉、吟,一首酒狂就從季安羽手下緩緩流動出來。這是季安羽練習最多的曲子,而無論之後學了多難或多好聽的曲子,季安羽都是偏愛這一首。

一曲終了,一向對這些東西無感的方初衍繞有興趣地問:“這是什麽曲子啊?”

“酒狂。”

方初衍想了想:“聽著是挺狂的。”

話音剛落,院子裏就傳來了小女孩大哭的聲音。季安羽擔心柳霏霏磕磕碰碰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連忙跑出去。結果看到一個小人兒和大狗對峙的場景實在是哭笑不得。因為本來在柳霏霏手裏拿著的綠豆餅正在將軍嘴裏叼著。

季安羽把委屈的小女孩抱在懷裏,再拿一塊綠豆餅給她就把人哄好了。柳霏霏啜泣著把事情顛三倒四說了一遍,雖然語言表達還不是很清晰,但季安羽還是聽懂了大概。一人一狗玩的時候綠豆餅掉到了地上,柳霏霏還沒撿起來,就被將軍捷足先登了。小女孩也不是想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吃,只是看將軍叼走了,就覺得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一時間覺得很委屈。

方初衍自然也聽到了前因後果,他摸了摸將軍的頭,將軍一直不肯松開的嘴終於打開,綠豆餅又掉到地上。

“我遇到將軍的時候它在街邊流浪,把它帶回家後,它剛開始很沒安全感,後來慢慢好了,可是性格還是比其他的金毛暴躁些,尤其是對吃的,能放到嘴裏的絕對不放過,咬到了就絕不松口。為此還吃錯了不少東西要去看醫生,現在還好,它還肯聽我的話。”方初衍說。

季安羽看著方初衍無波無瀾的樣子,很想知道,他一個人在美國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是在流浪,有沒有人給他一盞燈的溫暖呢

將軍走到季安羽腳邊,擡著頭,搖著尾巴看著柳霏霏。

季安羽把柳霏霏放到地上,將軍用頭一下一下輕輕拱著她的腰。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本來還嘟著嘴的小姑娘被鬧了幾下就破涕而笑。還很大方地把綠豆餅掰成兩半,分給了將軍,不過綠豆餅太甜,將軍是不能吃的,最後還是被方初衍沒收了。

見沒事了,季安羽才放下心來,不知什麽時候,方初衍走了過來和她並肩站著。

“你再彈一首給我聽吧。”

“你想聽什麽”

方初衍想了想,他對古琴曲知道的不多,就隨口說了一首自己聽過的:“漁舟唱晚吧。”

季安羽略感意外,但還是應了下來:“好。”

故人

李明遠在第二天就給了方初衍回覆,據他自己說本來還想晾著方初衍幾天,可是家裏那位聽說這件事情後連忙催著他答應,他才勉為其難提前打了電話。

所以,兩人第二次會面的地點成了律師事務所的新址。

方初衍是用了心的,事務所沒有設在北陽的商業中心,而是設在了綜合新區。這裏還是外婆留下的門面,原來外婆開了間小吃店,後來不做了租給別人,據說是幾年前重新規劃拆遷,給業主補償了相同面積的兩家門面。

雖然兩家店面已經打通,裝修也不錯,可什麽東西都沒有置辦,三個人站在裏面看著四周都還是空空的。

說到三個人……李明遠看了看方初衍身邊的女人。長長的頭發紮成了最簡單的馬尾,身上也是襯衫牛仔褲運動鞋,就連外套也是最普通的白色針織開衫,可就是讓人覺得舒服自在。

李明遠把這歸結於氣質。

季安羽沒想著跟來,可是今天是林教授讓她去例行檢查的日子,季安陽有手術不能來接她。季安羽說可以自己去,安顏出國前把車鑰匙給她了,她可以自己開車去。季安陽聽了沒說什麽,只是季安羽剛起床洗漱好就被方初衍催著出門了。

“你哥讓我送你去醫院,不過我約了人要先去一個地方,可能要耽誤一小時,所以要早點出門,走吧。”

“你什麽時候和我哥有聯系了”季安羽覺得很奇妙,他記得季安陽可是很不喜歡她和方初衍住在一起的。

“上次在醫院。”方初衍覺得這是很正常的社交。不過方初衍不知道的是,季安陽只是本著觀察妹妹喜歡的人的目的才主動和他交換的聯系方式,“前天他還約我吃了晚飯,聊了聊你這段時間的註意事項,讓我看著你。”

季安陽原意是想警告方初衍的,但無奈整個約飯過程方初衍都表現地十分有禮,以至於季安陽都不好敲打他,最後心裏還是想著尊重季安羽的想法,只是跟方初衍叮囑了幾句。

季安羽不死心:“我可以自己去,我有車。”

方初衍瞥了她一眼:“你哥說你高中畢業考了駕照就再沒開過車了。”

的確,大學不用車,畢業後工作也是在家,這裏難停車,所以也沒買,出門要不就是季安陽當司機要不地鐵也方便,季安羽已經很久沒碰過方向盤了,上次開車還是畢業宿舍自駕游的時候,因為整個宿舍只有她有駕照。

季安羽最後還是跟著方初衍出門了,安顏給她的車鑰匙依舊好好的躺在抽屜裏。

季安羽以為方初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才一大早出門,可是他卻把車開到了綜合新區,和李明遠碰面。

季安羽認得李明遠是方初衍的大學舍友,兩人都是s大法律系的高材生,只是方初衍光芒太盛,少有人註意到李明遠。以前季安羽總是下意識在校園裏找方初衍的身影,經常出現在方初衍身邊的李明遠她自然是有印象的。

看到李明遠,聽他們兩個人商量哪裏是辦公室,哪裏是會議室,季安羽大概就知道方初衍想做什麽了。陸遠遠問的問題,季安羽雖然沒有回答,心裏卻是清清楚楚。曾經夢想成為剛正不阿的檢察官,卻因為父親的貪汙入獄而有了汙點。如今已是利益為先的商人、投資者,可還是放不下那一腔熱血。自己無法完成的夢想,換一個方式也是算得上圓滿。

“怎麽樣,中午跟我回家吃飯唄,我老婆想見見和他老公一樣不切實際又讓人無法拒絕的傻子。”時間差不多了,李明遠發出邀請,當然,他沒忘記一邊新認識沒什麽存在感的校友“季小姐也一起來呀。”

季安羽還沒婉拒,方初衍先開口了:“下次吧,我們還要去醫院,來不及了。”

“幾年不見,方大少你對`朋友’體貼不少啊。”李明遠毫不客氣用方初衍剛剛介紹季安羽時候用的稱謂來打趣他。

方初衍懶得理他,季安羽也只是微微一笑。遇見這兩個雲淡風輕的人,李明遠自己也覺得沒意思,再說多幾句就散了。

車上,季安羽還是忍不住問了方初衍。

“我剛剛聽到你們說的話,你是要重新當律師嗎?”

方初衍臉上難得自在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很快又恢覆正常:“沒有,我只是出資開事務所,其他的事情會由明遠負責,也會請更多專業的人來。”

季安羽惋惜道:“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呢?這不是你的理想嗎?我記得你是過了法考的,哪怕做不了檢察官,但是你有實力,當律師不也是可以的嗎

方初衍知道季安羽喜歡他,卻沒想過季安羽會如此了解他。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既然不能像最初一樣美好,不如為別人創造一份美好,自己看著也舒服些。”

季安羽怔了怔,看著方初衍的側臉。是啊,這麽多年過去了,方初衍早就不是當年一腔正義熱血的法律系學生了,他是華爾街最大投行之一的金牌Josh F,他最讓人欽佩的是獨到的投資眼光,而不是對法律條文過目不忘。

終究,是回不去了。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半了,季安羽讓方初衍先回去,自己拎著早餐先去抽血之後到心內科找林教授。方初衍沒著急離開,他一點約了人,就在醫院附近的酒店,幹脆到醫院一樓的花園走走。

仁益醫院是x市最大的三甲醫院,占地面積大,還額外設有中醫院。中醫院因為有國醫丘燕青坐鎮,仁益中醫院和仁益心內、胸外被譽為仁益三大頭牌。

方初衍在花園裏繞來繞去,竟然繞到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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